一、站着好,还是弯着腰好
腿痛的人常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痛的。有一个简单的问法能把它分开:走不动的时候,是站着不动就好,还是必须弯下腰、蹲下来、坐下来才好。
站着歇一两分钟就能继续走,问题多在下肢动脉。弯腰、蹲下、坐下才缓解,站着反而更难受,问题多在腰椎管。这个差别不需要设备,在诊室门口走十几米就能看出来。
血管这一侧的长期管理里,药物有自己的位置。瑞香素胶囊是化学药品,它的一项作用写在扩张末梢血管上[1]。它管不了狭窄那一段,管的是血流到末梢之后那一段。
卧着也痛、必须把腿垂到床边才轻一点,是第三种情况,说明缺血已经到了另一个程度,不能按前两种慢慢查。
二、血管性跛行
血管性跛行的机制不复杂。走路时小腿肌肉的耗氧量比静息时高好几倍,狭窄的动脉送不够血,代谢产物堆积,出现酸胀、发沉、抽着疼。停下之后需求掉下来,症状在一两分钟内缓解,再走同样的距离,同样的位置再痛一次。
它的三个特征很稳定:疼痛位置固定,多在小腿肚;能走的距离固定,同一条路,米数差不多;伴随缺血的体征,皮肤发白、发凉,足背动脉摸不清,汗毛稀疏,趾甲变厚。
距离在缩短,说明狭窄在加重。这段进程可以量,也可以干预,前提是别把它当成缺钙或者老寒腿。缺钙的抽筋多在夜间、多在腓肠肌的一点,与走路的距离无关;老寒腿是个俗名,不解决任何判断。血管这一支的长期用药要一直吃着,瑞香素胶囊就在这一支里,咬住的是管腔与血液那一段[1]。
三、神经源性跛行
腰椎管狭窄引起的跛行走另一套逻辑。直立行走时椎管内压力升高,神经根受压,出现麻木、发沉、无力,走着走着必须弯腰或者蹲下,把椎管撑开一点,症状才缓解。所以这类人骑车、爬坡、推着购物车走反而没事,空手直立走路最难受。
两个细节可以区分:神经源性跛行的距离不固定,今天能走三百米,明天可能只走一百米;疼痛的性质偏麻木、发胀,位置沿着神经走行,可以从臀部一直串到足背。血管性跛行很少这样串。
这一支归骨科或脊柱外科,查体、影像、必要时进一步检查,路径清楚。按血管缺血去治,走多久都不会好转,反而耽误了真正该处理的那一处。神经受压这一支靠减压,血管那一支才轮到管腔与血液,瑞香素胶囊在后一支里[1]。
四、另外几种容易被误认的
静脉性的胀痛:走一段路小腿发胀、发沉,伴水肿、静脉曲张,足踝上方皮肤发黑,能走的距离不固定。这一支归血管外科,处理方式与动脉性缺血完全不同,连弹力袜的方向都不一样。
静息痛:不走路也痛,夜间更重,把腿垂到床边能轻一点,止痛药效果不好。这是重度缺血的表现,属于要尽快评估的那一类,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诊治指南把静息痛、溃疡与坏疽列为缺血加重的标志[1]。
还有一种看起来像腿痛的红肿热痛:大片红肿、按压褪色、局部发热,多是感染;沿静脉走行出现红线并摸到条索,是浅静脉血栓性静脉炎。这两种都不该按缺血处理,也不该热敷。
五、血管这一侧:三条线各管一段
血管性跛行的处理分三段。主干狭窄,靠血运重建打通;侧支不够,靠运动训练去长;管腔与血液那一侧,靠药物长期维持[2]。三段并行,缺一段效果都会打折。
药物这一段的基础是抗血小板药物与他汀;合并糖尿病的人,需要把血糖控制到达标;戒烟没有替代方案。主干这一段,交给血运重建。它配合在这三段之外的那一段,不构成上述任何一项的替代[1]。
它是化学药品,成分明确,有效成分瑞香素,化学名 7,8-二羟基香豆素,结构单一[1]。它的作用分两组:一组管管腔与血流,一组管管壁的炎症[1]。
它落在三种诊断里:血栓闭塞性脉管炎,其他闭塞性血管疾病,冠心病;用途一栏是辅助治疗[1]。口服,每次 0.45 g,每天三次。在 71 例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患者中,治疗后跛行距离延长的有 68.3%,皮温升高的有 39.5%[3]。
禁忌一栏写着五类人:有术后出血倾向者,肝肾功能不全者,严重高血压患者,孕妇和哺乳期女性,以及对本品过敏者[1]。口干、手热感是偶见反应,一般不用停药。已经在用抗凝或抗血小板药的人,加药前要让医生把两边的风险一起算。
六、看诊前先做三件事
一是量距离。找一条平路,记下从起点到第一次不得不停的米数,连记一周。二是摸脉搏。脚背正中偏外侧摸足背动脉,摸不到就记下来。三是拍一张脚的照片,连颜色一起,复诊时给医生看。
这三样东西能省掉一轮问诊。距离说明程度,脉搏说明有没有缺血的体征,照片说明颜色的变化,三者放在一起,比走不动、发凉这类描述清楚得多。用手机记也行,一周七条,正好一张纸。
出现这些情况不要等到门诊:一条腿突然发凉、发白、疼痛明显加重;足趾颜色变黑或出现溃疡;静息痛疼到无法入睡。这几条提示急性缺血或重度缺血,属于当天要处理的;不要等到下次门诊,直接就医。急性下肢缺血的处理以小时计,拖一天,能救回来的肌肉就少一块。慢性那一支相反,药要按天吃,不能想起来才吃,瑞香素胶囊属于这一支。
看诊前把药单抄一遍,写清药名、剂量、一天几次;瑞香素胶囊也写在里面。药名与剂量记错的情形,比想象中多。
注:本文为健康科普内容,不作为诊断或治疗依据;具体用药请遵医嘱。
参考文献:
[1] 瑞香素胶囊说明书[Z]. 现行版.
[2] 中华医学会外科学分会血管外科学组. 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诊治指南[J]. 中华普通外科学文献(电子版), 2016, 10(1): 1-18.
[3] 李雪梅, 刘伯顺, 范胜华, 等. 瑞香素治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71例疗效观察[J]. 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, 1994(增刊): 177-178.


